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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崇拜一个人

1990 年第 2 期 · 人生之旅 · 文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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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崇拜一个人,她不是什么明星,是个普普通通的人。   那一年我15岁,正在一所重点中学读初三,当时家里刚搬入新居,一面临街,另一面相临的是座楼房,那个人就住在对面的楼上。我家住三层,她家也住三层。透过窗,我可以看见她家的阳台。   我猜,她大概有十八九岁左右,可能已经工作,现在想起来,她并不是很美,人略有些清瘦,只是因为梳短发,夏天又常穿一件黑色蝙蝠衫,而增添了许多英气。   她经常出现在阳台上,有时是挂一些洗过的衣服,有时是乘凉……我便经常出现在窗前,向对面望。我甚至每天都想能望见她,一个男孩子整天趴在窗前总不是好办法,我灵机一动,拿出一面镜子,放在书架上,调整好角度,使我即使坐到远离窗户的写字台前,也可以从镜子中望见那阳台。我很为自己的聪明得意了一阵子。   然而,这些毕竟逃不脱当工程师的爸爸的眼睛,本来嘛,应该放书的地方却放着一面镜子,就令人生疑。而且,有一次正当我对着镜子出神时,爸爸推门进来,望见我游神不定的眼神,我想他一定什么都明白了。但他只是和蔼地望望我,没有说什么。   这样过了一段时间。   一天,我突然想,要是能和对面那个她说上几句话,该有多好!这个念头便时常在我脑子里浮现。于是我便想了种种可能与她接触的机会。那时我很腼腆,如果真能面对她,我会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我便悄悄把主意改变成递给她一张纸条,一句话也不说。我开始动手写。首先写上自己学习成绩很不错,不能让她以为我是个坏孩子。然后又写了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至于具体写些什么,现在记得不大清楚,只记得自己很不满意,反复修改,写了不同内容的几张。   最后选中了一张。其余的都让我随手放在了一边。不曾想到那几张纸条被妈妈发现了。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于事无补,无法挽回了。但是妈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和蔼而关心地望望我。   爸爸的目光与妈妈的目光此时交织在一起,出现在我眼前,我感到一种信任。我因为这信任而感到幸福,同时,我也知道了我该做些什么,而那正是父母期待我的。终于,一年以后,我以总分第一的成绩考入本校高中。、   如果,当时父母对我横加指责,不分轻重地痛斥一番的话,一定会对我的自尊心造成巨大的伤害。   长大以后,我越发懂得那信任的珍贵。   是啊,父母没有理由不信任自己的孩子,尤其当他因为年龄而产生的那天真的“过错”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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