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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的人

1990 年第 3 期 · 人生之旅 · 陈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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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2年。   去检查一下院子的铁门是否关好,将房门锁上,窗帘低垂。开一个8瓦的台灯,要它照着墙。六七个人围桌而坐,其中的一名负责翻唱片。人们约定,不许说话,不许抽烟。这一切像在进行宗教仪式。   唱片是78转的,三五分钟就要换一面。一首贝多芬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被分散在12面上。音量被调得很轻,奥依斯特拉赫的琴声如诉。我们跟着贝多芬,从四声定音鼓出发,去经受精神的洗礼。   在这个门与窗隔开的空间里,在小心翼翼放送的音乐声中,我们将精神交给另一个世界。那是一个古典的世界,也是人道的正直的世界。然而,它无法高声歌唱,向所有交出人格与灵魂的人敲响,并将他们的目光缓缓导向田园。   后来,我想到,艺术家大概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奔人的灵魂而去的,而给以信念和抚慰。一种是奔人的肉体而去,给人快意的抚摸和精力的宣泄。我不排斥后者,但热爱前者。   许多年过去了,当年从矿石机、电子管收音机、四管半导体收音机中欣赏音乐的一代人,纷纷用进口录音机、音响、激光唱片武装起来了。我们有可能堂而皇之地坐在音乐厅里,欣赏第一流的艺术家的演奏,音乐变得有层次了,细腻了,讲究技巧与技术了。然而,听音乐从生命的饥渴沦落到欣赏与消遣,渐渐地化为社交的一种,为他人而听,为所谓的“高雅”而听。喝着咖啡,说点俏皮话,或者彼此还接个吻拉拉耳朵,将音乐彻底推到背景。   沉重的日子过去了,剩下的只是烦乱。我们丧失了一心一意的虔诚,代以心猿意马不动感情内心刀枪不入,为“妹妹”焦躁,为“一无所有”干嚎。交响乐的时代,在中国还没开始就已结束了,天空到处是歌星的光芒。   在这个满天明星没有月亮更不要太阳的时候,我常以落伍者的心态听着曾经热爱并继续热爱的古曲音乐。小时候不接受的巴赫也成了朋友。亨得尔的《弥赛亚》,贝多芬的《庄严弥撒曲》,告诉我世俗之外的寻求。这是人类为自己建造的天堂。在它的笼罩下,有心灵的安宁和充实。面对稿纸,写着今生的故事,耳边响着遥远的音乐,下笔时有了气氛、情调、节奏。还有一丝自尊自傲和谦卑。   生在贝多芬、莫扎特、柴可夫斯基之后,是我们可遇而不可求的幸福。听着贝多芬《d小调第九交响曲》中的合唱,我相信,人穿得再入时,心却永远是古典的。
标题年份期号栏目作者
1900年的世界之最 1998 11 历史一页
不屈的狐狸——列娜 1998 11 点滴 徐向东
报刊拾零 1998 11 点滴
枕边的书 1998 11 点滴 王鼎钧
自然的是最好的 1998 11 点滴 晨笛
本刊严正声明 1998 11 编读往来
生命的价值 1998 11 意林 杨小云
面对无限寂静感觉人生 1998 11 意林 朱苏进
月 1998 11 诗歌 浮伦
只有一个妈妈 1998 11 诗歌 纪·库柏
我的爱来到我身边 1998 11 诗歌 克·罗塞蒂
萝德 1998 11 诗歌 佚名
酸果 1998 11 诗歌 劳伦斯
两幕戏之间 1998 11 诗歌 斯坦利·库尼茨
西瓜 1998 11 诗歌 查尔斯·西米克
金箭与铅箭 1998 12 卷首语 林清玄
考恩在海边 1998 12 文苑 阿诺尔德·茨威格
脚印 1998 12 文苑 王鼎钧
飞翔的雪鹀 1998 12 文苑 吉恩·利维莱
秀行先生 1998 12 人物 赵牧
我的夫人黄靖贤 1998 12 人物 梁漱溟
滚筒 1998 12 杂谈随感 徐城北
灵与魂的拔河 1998 12 杂谈随感 隐地
“帽子”臆说 1998 12 杂谈随感 陈四益
科学的助产婆 1998 12 杂谈随感 邓琮琮
暧昧的日语 1998 12 杂谈随感 李兆忠
山外有高楼 1998 12 人世间 黄斌
飞越仇恨的天空 1998 12 人世间 曾莉
给自己装上“暂停按钮” 1998 12 心理人生 柯维
为自己负责 1998 12 心理人生 乔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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