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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斗棋

1990 年第 4 期 · 点滴 · 曹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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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禅师法号慧明,因避战乱,于深山密林静修。弟子二人,觉远、觉新是也。禅师极嗜象棋,常读《梅花谱》而自娱,每为没有对手而烦恼,二徒深受影响,亦喜戏此道。一日,来一游方道士,指名约禅师斗棋。禅师闻听大喜过望,不及穿履,跷足出迎。二徒服侍师父道士楼上会弈,静立观斗,被逐出。闲来无聊,亦铺一枰而斗阵。二人以《梅花谱》局法起步,约四十回合,炮方觉新仅存孤马秃帅,而马方觉远尚余马三卒及士象全。眼见炮方奄奄待毙,觉远不由摇头晃脑,豪气凌云。猛间“将军”一声,忙细观之,渐目瞪口呆。因觉新匹马卧槽要将,秃帅又遥控助道,觉远老将为困毙矣!遽欲悔棋,觉新不让,争打起来,血流满面,棋子横飞。惧师父训斥,乃至。听楼上寂然无声,二徒大渐。自思师父道长多年修行,隐含不露,道功至深。急忙登楼,于门缝窥之。但见棋枰井然,而独无二师。推门急觅,仍无踪影。正惶惶然,忽闻桌下呼声大作,气喘如牛,夹杂缕缕鼠嘶。掀帘观之,大惊失色。盖二师父提耳捉髯,夺一棋子已多时矣。初恐二徒听到,强耐疼痛,而终不能忍。视之则脸上头上血沟纵横。恐三个月不得出门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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