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 200 期文章库

散文二篇

1990 年第 11 期 · 文苑 · 张晓风
« 上一篇 下一篇 »
  春天必然曾经是这样的:从绿意内敛的山头,一把雪再也撑不住了,噗嗤的一声,将冷面笑成花面,一首澌澌然的歌便从云端唱到山麓,从山麓唱到低低的荒村,唱入篱落,唱入一只小鸭的黄蹼,唱入软溶溶的春泥——软如一床新翻的棉被的春泥。   那样娇,那样敏感,却又那样浑沌无涯。一声雷,可以无端地惹哭满天的云,一阵杜鹃啼,可以斗急了一城杜鹃花。一阵风起,每一棵柳都吟出一则则白茫茫、虚飘飘说也说不清、听也听不清的飞絮,每一丝飞絮都是一株柳的分号。反正,春天就是这样不讲理、不逻辑,而仍可以好得让人心平气和。   春天必然曾经是这样的:满塘叶黯花残的枯梗抵死苦守一截老根,北地里千宅万户的屋梁受尽风欺雪扰自温柔地抱着一团小小的空虚的燕巢。然后,忽然有一天,桃花把所有的山村水廓都攻陷了。柳树把皇室的御沟和民间的江头都控制住了——春天有如旌旗鲜明的王师,因为长期虔诚的企盼祝祷而美丽起来。   而关于春天的名字,必然曾经有这样的一段故事:在诗经之前,在尚书之前,在仓颉造字之前,一只小羊在啮草时猛然感到的多汁,一个孩子在放风筝时猛然感觉到的飞腾,一双患风痛的腿在猛然间感到的舒活,千千万万双素手在溪畔在江畔浣纱的手所猛然感到的水的血脉……当他们惊讶地奔走互告的时候,他们决定将嘴噘成吹口哨的形状,用一种愉快的耳语的声量来为这季节命名——“春”。   鸟又可以开始丈量天空了。有的负责丈量天的蓝度,有的负责丈量天的透明度,有的负责用那双翼丈量天的高度和深度。而所有的鸟全不是好的数学家,他们吱吱喳喳地算了又算,核了又核,终于还是不敢宣布统计数字。   至于所有的花,已交给蝴蝶去数。所有的蕊,交给蜜蜂去编册。所有的树,交给风去纵宠。而风,交给檐前的老风铃去一一记忆、一一垂询。   春天必然曾经是这样,或者,在什么地方,它仍然是这样的吧?穿越烟囱与烟囱的黑森林,我想走访那踯躅在湮远年代中的春天。
标题年份期号栏目作者
少年克林顿 1998 10 人物 江峡
拳王阿里的“牛皮诗” 1998 10 人物 周国忠
四种人 1998 10 杂谈随感 杨东平
我们的想像力哪去了 1998 10 杂谈随感 王瑞刚
民族漫画 1998 10 杂谈随感 张远山
寻找玫瑰 1998 10 人世间
斯帕那的日子 1998 10 人世间 王晓洁
难忘亨利先生 1998 10 人世间 王亿
泰坦尼克的意识形态 1998 10 人世间 舒建华
爱的学校 1998 10 青年一代 卢佩蕊
天才的思维方式 1998 10 青年一代
你是成功者还是失败者 1998 10 人生之旅
可儿的艺术生涯 1998 10 两代之间 嘉嘉
儿子的作业 1998 10 两代之间 程宝林
面对洪水,七十个城市不设防 1998 10 社会之窗 阿计
路遥身后被遗忘的母亲 1998 10 社会之窗 白描
网络毒瘾清单 1998 10 社会之窗 吴庆康
分形漫话 1998 10 知识窗 吴振奎
美国人的“性”说法 1998 10 在国外 王艾
一份好莱坞婚前协议 1998 10 在国外
平民化的西方 1998 10 在国外 车耳
我在英国教汉语 1998 10 社会之窗 郭莹
轻敌的教训 1998 10 经营之道 荣军 肖霄
令人胆寒 1998 10 漫画与幽默
配合默契 1998 10 漫画与幽默
结婚纪念日 1998 10 漫画与幽默
谁是上帝 1998 10 漫画与幽默
理解 1998 10 漫画与幽默
演讲 1998 10 漫画与幽默
旧情人们 1998 10 漫画与幽默
« 上一页 第 349 / 383 页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