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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之颂

1990 年第 11 期 · 文苑 · 埃尔斯佩斯·赫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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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众不同,我实在欢喜冬季——享受那些围炉取暖的长夜,舒适惬意的电毯,清晨峭寒的微风,群集在鸟食台的山雀麻雀;更好的是免受庭园劳役之苦。   庭园一旦自冬眠之中醒过来,麻烦就多了。草地时时要剪割,杂草处处蓬生,花木要浇水,喷药,用桩支撑,掐去残花,修枝,永远做不完的事。   我知道这是发牢骚。人人看到大自然丰裕美好,都应该欢欣愉悦。我同意莎士比亚所说的“巢燕未敢来,水仙已先至”,那时一片金黄耀目,虽手脚仍感僵冻,实足令人意飞神驰。可是冬季之美却更为雄伟、纯朴,像是一声小号高鸣,绝无奏鸣曲之错综复杂。   你看到树木的秃枝,交错成细致的花纹,可与哥特式教堂屋顶媲美。群鸟变得驯服多了;狐和兔在雪地上留下爪迹;猫头鹰的啼声划破夜空,比杜鹃单调重复的“咕…咕…”刺激得多。   冬季给我们一种人人私下都爱好,却很少亲身经历的刺激:人和自然力量斗争的刺激。这唤起了我们人类久已埋葬了的雄风,在那久远的年代,人们仗着技能和勇气,拿着一两根棍棒,就征服了高山、海洋和草原。我们驾车出行时,都说要记得在车里带些铲子和水瓶。我们听到冰雪封阻的道路,陷在雪中不能前进的火车,直升机救出迷途的登山员。我们几乎可想象到自己身披兽皮,手持刀斧,潜步追踪剑齿虎,或藏身石洞,抵挡一群饿狼。在夏季,你绝对不会想象到这种情景。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我必须承认冬季有它的缺点:水管冻结,手脚生冻疮,车子打滑倒在路边沟中,这些都不是好事。如果我患了关节炎又只能蜷缩在一个单管电炉旁取暖,如果我是一个山野农夫要在雪地中抢救饥羊,如果我是社会中越来越多的无家之人的其中一个,那我的感受也当然不同。谢天谢地,幸而我都不是那些人。尽管如此,收到电费和燃料费的帐单时,那笔帐算起来也很可观的。   任何事物都有代价,冬季的乐趣也不例外。现在或不久就要如诗人斯文本恩所说“春光追蹑残冬”,我想我们必须趁着冬还在,好好去享受一下。
标题年份期号栏目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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