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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思散文

1996 年第 2 期 · 书摘 · 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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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子恺有一幅画:高山耸立,林木稀疏,山树之间,一行曲折石阶,近景是个弓背老者,担负着重甸甸的行囊。   《一肩担尽古今愁》,是这画的题目。   人世间,有人肯一肩担尽——担尽古今愁!是何等的气概,又是何等的悲壮!但又该是多么无奈,因为无论不自觉还是毅然挑起这一担子,必须有齐天的气概。这一担子一旦承受了,有生之日又难以卸下,怎不悲壮?亘古以来,为了人类的智慧、愚笨,愁便似喷发的火山熔岩,层层堆叠,凝住冷却沉重。担尽?行吗?明明白白知道担不尽仍无反悔地担起来,我们应体察那种无奈。   也许,在功利尺度下,这是傻瓜才会干的事,但毕竟,就有人干。也许,最初,担子里装的并不是那么多,可是,却在日后,一点点加重了,当挑者蓦然回首,原来是一担子古今愁。那时候,已经不容你肩暂卸,只为人人倚望着,自己也深感担子和生命连成一体,放下来又不知道谁能承受,就必须如斯啊!默默地肩负下去,直到一天,步履停在一个遥远而寂寞的尽头,在人们纷纷用自己以为得体、了解的议论中,放下担子,(有时,担子的影子还会覆盖在身上。)向遥遥的路告别,让沉重的身体,化成灰变成尘。   如今,世界的步伐太急促,快得有点混沌,再没有一个站得稳、挑得动的人物。人慨叹:“英雄的时代消逝了!”我们并不希罕英雄,但却深深忧虑,傻瓜的时代也随着逝去,只有傻瓜,担了古今愁,实实在在走过几步路。   我不写英雄的赞歌,但请接受发自心底的敬礼,那沉默负担的远行者!        1977年1月25日   人的一生,遇上过多少个一钩新月天如水的夜?   此夜,可能是良朋对酌,说尽傻话痴语。   此夜,可能是海棠结社,行过酒令填了新词。   此夜,可能是结队浪游,让哄笑惊起宿鸟碎了花影。   此夜,可能是狂歌乱舞,换来一身倦意,却是喜悦盈盈。   但,谁会就在当下记取了这聚的欢愉,作日后散的印证?蓦然回首,人散了,才从惘然中迫出一股强烈的追忆,捕捉住几度留痕。   聚、散、聚、散,真折煞人了。   今夕,人散后,夜凉如水,请珍重加衣。    乘一阵寒波,侵晓无言,春已彩化了天地。人虽然后知后觉,幸仍赶得及策杖而来。   疏影幽香,只是古人的吟咏。但触目动情,又岂限在这些字句?仰首处,枝头朵朵竟遮住了云淡风轻的日子。别笑痴傻,真有人呆得穿红着绿,妄想与她竞艳。指指点点,也有人说我爱上整座梅林。   爱梅林,可以。爱三两枝,可以。这算是随缘随分。大千世界,满目繁花,有时候,就单只爱上那两三枝——于是,两三枝就是目中心里的整座梅林。   花中有你,你中有花,缘便如此定了。   从前,满腔疏狂,便常笑王粲。要剪要理,也觉只不过是后主多情。偶尔,爱上层楼,就坦然说:“哦!那是年青。”   今夕,风静得像一根系舟的缆,把时间系住。月也无言——能说甚么?在这缺得如钩的夜里。“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月该谢过诗人的怜念。   今夕,夜深得似一口无底的井,把时间困住,月也无言——对谁说呢?在这缺得如钩的夜里。   夜深了,怎还不睡?那只为:   我爱造一个归去的梦,但又怕煞,怕那醒后的无凭!
标题年份期号栏目作者
1900年的世界之最 1998 11 历史一页
不屈的狐狸——列娜 1998 11 点滴 徐向东
报刊拾零 1998 11 点滴
枕边的书 1998 11 点滴 王鼎钧
自然的是最好的 1998 11 点滴 晨笛
本刊严正声明 1998 11 编读往来
生命的价值 1998 11 意林 杨小云
面对无限寂静感觉人生 1998 11 意林 朱苏进
月 1998 11 诗歌 浮伦
只有一个妈妈 1998 11 诗歌 纪·库柏
我的爱来到我身边 1998 11 诗歌 克·罗塞蒂
萝德 1998 11 诗歌 佚名
酸果 1998 11 诗歌 劳伦斯
两幕戏之间 1998 11 诗歌 斯坦利·库尼茨
西瓜 1998 11 诗歌 查尔斯·西米克
金箭与铅箭 1998 12 卷首语 林清玄
考恩在海边 1998 12 文苑 阿诺尔德·茨威格
脚印 1998 12 文苑 王鼎钧
飞翔的雪鹀 1998 12 文苑 吉恩·利维莱
秀行先生 1998 12 人物 赵牧
我的夫人黄靖贤 1998 12 人物 梁漱溟
滚筒 1998 12 杂谈随感 徐城北
灵与魂的拔河 1998 12 杂谈随感 隐地
“帽子”臆说 1998 12 杂谈随感 陈四益
科学的助产婆 1998 12 杂谈随感 邓琮琮
暧昧的日语 1998 12 杂谈随感 李兆忠
山外有高楼 1998 12 人世间 黄斌
飞越仇恨的天空 1998 12 人世间 曾莉
给自己装上“暂停按钮” 1998 12 心理人生 柯维
为自己负责 1998 12 心理人生 乔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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