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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达与哈达文化

1996 年第 3 期 · 风情录 · 阿赛·旦珍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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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达”,藏语意为礼巾,是礼仪往来使用的丝织品。在藏区,献哈达是一种很普遍而崇高的礼节,凡觐见佛像、敬谒活佛、拜会尊长、迎送贵客、婚丧节庆都有献哈达的习惯。   据史书载,哈达是由萨迦法王、元朝国师八思巴流传开来的。1247年八思巴随伯父萨班·贡噶坚赞在凉州会见元太宗次子阔端,并在宫廷生活多年,首创了西藏宗教界领袖人物与蒙古皇室成员建立直接联系的这一礼仪。1260年忽必烈继承汗位,八思巴被尊为国师,并赐玉印。1265年他第一次返藏回萨迦寺,向卫藏地区各大寺院的菩萨、佛像及僧众官员敬献、赐奉哈达。哈达按藏语语音和组词习惯,音译应为“卡达”,哈达这一叫法反而像蒙古语“哈达喀”在藏语中的变音。根据上述史料及语言分析,“哈达”一词是藏语“卡达”被载入史册时,以“皇音”记“民音”所致。据传,当八思巴向大昭寺的所有菩萨敬献哈达时,壁画中的一尊度母也向他讨要了一条哈达,这尊讨要哈达的度母后来被称为“卓玛达拦玛”(藏语:要哈达的度母神)。   哈达就其颜色而言种类繁多,有白、淡蓝、纯蓝、黄色的,也有五彩哈达,以白色最为常见。大家知道,藏族是个崇尚白色的民族,认为白色是纯洁、吉祥、诚挚、喜庆、善良、正义和繁荣的象征。献白色哈达是藏民族深厚的崇白文化观念的一个很重要、很明显的表现。藏族崇尚白色由来已久,古时苯教徒举行宗教仪规时,就有头缠白色羊毛的习惯;那时逢年过节先民们把羊毛挂在门楣和各种器皿上;祝寿喜庆时,人们在衣领上也用糌粑点上一圈白点。人们只要留意就可发现,藏区无处不见白色崇拜的印记:高僧大德出门,要在门口用白粉撒出吉祥图案;过节时门窗和木制家具上用白面点白点或画白线;茶壶、盛酒器皿上系着白哈达或白羊毛,壶嘴碗口上贴酥油;山口、要道的“玛尼石堆”顶上放白石;插箭祭“拉则”时在箭杆上系白羊毛;供神、煨桑时撒雪白的糌粑等等。人们甚至把善恶直接用黑白颜色来划分,俗语中把冤枉好人叫“给白人扣黑帽”,也是这个原因。藏族居住的环境人们习惯称做“雪域”,广袤的雪域大地有“十万大山、十万大江”之美称。那些银亮亮长年不化的雪山,作为最常见的景物伴随着藏民漫长的一生,白色便自然地进入藏民的审美观念中,渗入藏民的灵魂里。世界最长的英雄史诗《格萨尔王传》就有格萨尔王在夺取某城池后插上白旗以示胜利的记载。《格萨尔王传》及其他故事中以白人、白马、白云、白鹤来代表正义、善良的人物、军队或事情,反之则代表邪恶、残暴和恶魔。   哈达的种类繁多,质地、规格、颜色也不尽相同,一般按敬献对象和各自的经济条件而定。就以白色哈达为例分为3种:内库哈达、阿喜哈达和素喜哈达。内库哈达是从皇家内库拿出来的长2丈、宽2尺左右的特制上等品,它分为“吉祥八瑞”、“有寂安乐”、“化日呈祥”和“长寿”哈达4种。内库哈达边沿织有长城图案,中央织有右旋海螺等八祥瑞图,上下两端绣有“二龙戏珠”,左右两边印有象征坚不可摧、永恒常在的“”字符。与内库哈达相对应的便是外库哈达,后来把外库哈达叫做素喜哈达。阿喜和素喜又各自分为上、中、下三等,其中头等阿喜哈达是用丝绸面料制成,它质地优良,长6尺,宽尺许,印有吉祥或菱形图案。另外也有人把阿喜哈达的仿制品“阿扎哈达”单独划为一种。除了白色的哈达以外,还有淡蓝、纯蓝、黄色及五彩哈达。五彩哈达是献给菩萨和近亲时做彩箭用的。按佛教教义的解释,这种哈达是菩萨的服装,所以只在特定的时候用。它的颜色为蓝、白、红、绿、黄。蓝色喻为蓝天,白色为白云,绿色为江河水,红色是空间护法神,黄色象征大地。哈达作为一种藏族传统的社交礼品,它的使用颇为讲究,根据不同场合、对象有不同的规矩、规格和方式。过去官场使用哈达规矩较为严格,一般都不使用内库哈达,只有噶伦和秘书长们在藏历正月初二向达赖喇嘛贺新年时敬献的才是内库哈达;平时接受达赖喇嘛召见时敬献的也都是头等阿喜哈达。各级官员使用哈达都按自己的身份、名号使用不同等级的哈达,很少有越轨乱礼行为。民间个人使用哈达则比较随便,可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而定。献哈达时,必须将哈达叠成双楞,整整齐齐把有楞角的一边对着对方,躬身俯首,双手捧献,以表恭敬和诚意。接受哈达的人也要弯腰低头,双手承接,以表谢意。通常给活佛、长辈敬献哈达时,要求躬身90度,双手捧哈达必须过头顶,献到对方手里或献放于座前桌上,也可通过代理人转献。同辈之间献哈达,一般略躬身,把哈达呈送到对方手臂上。若对晚辈或下属赠哈达,可将哈达搭到对方肩上或递送到对方手臂上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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