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三首
1996 年第 8 期
· 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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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 鸟
●〔爱尔兰〕 叶 芝
○ 傅 浩译
亲爱的，但愿我们是浪尖上一双白鸟!
流星尚未陨逝，我们已厌倦它的闪耀；
天边低悬，晨光里那颗蓝星的幽光
唤醒了你我心中一缕不死的忧伤。
露湿的百合、玫瑰梦里逸出一丝困倦；
哦，亲爱的，可别梦那流星的耀闪，
也别梦那蓝星的幽光在滴露中低徊：
但愿我们化作浪尖上的白鸟：我和你!
我心头萦绕着无数岛屿和丹南湖滨，
在那里岁月会遗忘我们，悲哀不再来临；
转瞬就会远离玫瑰、百合和星光的侵蚀，
只要我们是双白鸟，亲爱的，出没在浪花里!
你在我身上会看见这种景致
●〔英〕莎士比亚
○ 卞之琳译
你在我身上会看见这种景致：
黄叶全无，或者是三三两两
牵系着那些迎风颤抖的枯枝——
唱诗廊废墟，再不见好鸟歌唱。
你在我身上会看见这样的黄昏：
夕阳在西天消褪到不留痕迹，
黑夜逐渐来把暮色收拾干净——
死亡的影子把一切封进了安息。
你在我身上会看见炉火微红，
半明不灭地枕着它青春的死灰，
像躺在垂死的榻上，就只待送终，
滋养了它的也就在把它销毁。
你看出这一点，也就使你的爱更坚强，
好好地爱你不久要离开的对象。
魔力的天然
● 〔英〕勃朗宁
○ 飞 白译
从不认为你是花儿，我相信你是宝石!
花儿的外表摸起来柔和，看起来娇美，
只缺少内部的燃烧。而宝石呢，我猜得对，
看起来暗淡，摸起来粗糙，却藏有灿烂光辉。
你真是花儿吗?不，我的爱，你是一颗宝石：
宝石呵，不受年华摆布，不随岁月衰老。
不论时间仁慈或残酷，都会叫花颜凋萎，
而宝石的每个晶面，闪着你对时间的笑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