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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人见过我吗

1996 年第 8 期 · 文苑 · 柯瑞·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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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想想,我要说什么来着?它就在嘴边。哦!对,是关于我的记忆力。坦率地说我的记性像个铁筛子,通常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如果现在你问起我正打算与妻子上哪儿吃饭,我都说不出来。我记不清自己的车牌,常常需要在电话号码簿中查看自己家的电话号码。为了不忘记一些事情我在手指上拴上绳子,可又记不清这代表什么。许多人走过来对我说:“我敢打赌,你不记得我是谁了。”他们总是对的,我向来记不住别人的名字。   另一方面,我常常忘记别人的容貌。也就是说我认出了那张脸,但不能把它与那个人对上号。在我参加鸡尾酒会时,我会无礼地忽略主人,或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个昨天刚与我吃过饭的重要生意伙伴。我会穿过大厅,热情地握住一位过去一直竭力回避的同学的手,而他会利用我的热情问候,乘机向我借10块钱。   我发现最好的解决方法是向遇见的每一个人点头,以至给人一个竞选者的印象。如果我看见人群中有人在招手,我会报以微笑,并向他挥手,然而常常是他在向我后面的人打招呼。我不得不把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装作挠耳朵的样子;或假装向站在他身后的人打招呼,糟糕的是站在他身后的人见了,也向我挥手。   一次我在街头遇见一张熟悉的面孔,我只好停下,假装欣赏商店的橱窗,时不时地回头看看这张脸的主人还在不在那儿。不幸的是他也看见了我,在另一个橱窗前停下,也向我这边鬼鬼祟祟地张望。不久,我们的目光相遇了,于是假装惊喜地互致问候,“嗨,多让人高兴啊!”我们拍着彼此的肩来掩饰各自的尴尬。   我们一起走在街上,说一些彼此都没有改变、现在怎样之类的话。同时我迅速在记忆中搜索在哪儿见过他;去年夏天在考德半岛见过?俱乐部成员?艾蒂的丈夫?……然后,我试探着问:“你妻子好吗?”   “玛瑞塔很好。”他的回答使我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我转弯,他也跟着转弯,怎么才能甩掉他呢?我别有用心地问:“你没有绕道走吧?”……   随后,我们的话题不得不转为天气和球赛,诸如“你觉得热吗?”“你喜欢巨人棒球队吗?”我很担心如果遇见熟人该怎么介绍他,是一起打高尔夫球的?卖保险的?还是比尔的朋友?“收到过比尔的信吗? ”我又试探道。   “比尔是谁?”他诧异地问。于是我们的谈话又陷入了僵局。   我走进了我家所在的街区,可他还是顽固地紧跟着。在我家门前,我如释重负地停下,我们握着手,“很高兴遇见您。”我点头走进自己家。   “我们还会常见面的。”他说着走进我家隔壁的房门。   我很难记住我所听过的故事,更记不住是在哪儿听的。当我向别人讲述某人讲给我听的故事时,我发现我的听众好像对此并不感兴趣,他的表情使我觉着自己像一个上了年纪、好心而又愚蠢的老头,我越往下讲,他变得越有耐心。当我快讲完时,才意识到我昨天已对他讲过了,不仅仅如此,这个故事还是前天他讲给我听的。   我在买衬衫时也有同样的麻烦。我模糊地记着36这个数字,但我弄不清那是我的颈围还是腰围。我身上穿的衬衫上会印有尺寸,但当着商店里那么多人把衬衫扯出来看会显得极其愚蠢。我只好含糊地指着柜台上一堆衬衫对服务员说:“那件看起来正合适。”结果我衬衫的袖子只长及腰部,领子也不合适,使我看起来就像一个处在一群衣着考究的城里人中间的乡巴佬。   我妻子有一种非凡的才能,她能记起我6年前说过的话,在我们争吵时,她能在合适的机会得意洋洋地提起;她从没有忘记有一次我说起过喜欢红头发的女人,她使我永远都没有忘记这一点;她可以确切地推算出艾尔莎的孩子什么时候出世;她能说出在桥牌俱乐部吃过的菜名;她能一字一句地说出售货员对她说了什么,而她自己又说了什么。但是当我们一起走出房间时,她记不起有没有熄灭雪茄。   看来,最好的办法是训练自己的记忆力。我正在读的一本书(但愿我能说出它的名字)说,记住某个名字的最好办法是把它与其它东西联系起来,看来它说得颇有道理。一次我遇见了戈登先生(戈登在英语中是花园的意思),为了记住他的名字,我这么联想:花园需要肥料,而肥料让人想起牛棚,牛棚内通常都有奶牛,奶牛能产黄油,黄油又让我想到自己领带上的油渍。于是,当我再次遇见戈登先生时,我盯着自己的领带,确信自己仍戴着那条领带,然后我愉快地向他伸出手说:“您好,肥料先生。”就这么简单。   记电话号码也很容易。假如我要记92561,那么9代表棒球,2与5正好是我妻妹的两个孩子的年龄,6加1为7,正好是我帽子的号码。于是我可以这么记:设想妻妹的两个孩子和我的帽子打棒球,或者我可以从号码簿中查找。一本关于记忆的书说记忆和肌肉一样,越练越发达。有趣的是我竟然忘了这个与自己名字一样熟悉的书名。   我的名字是什么?这太容易了,它就在文章的上面,可问题是我忘记把文章放在哪儿了。□
标题年份期号栏目作者
1900年的世界之最 1998 11 历史一页
不屈的狐狸——列娜 1998 11 点滴 徐向东
报刊拾零 1998 11 点滴
枕边的书 1998 11 点滴 王鼎钧
自然的是最好的 1998 11 点滴 晨笛
本刊严正声明 1998 11 编读往来
生命的价值 1998 11 意林 杨小云
面对无限寂静感觉人生 1998 11 意林 朱苏进
月 1998 11 诗歌 浮伦
只有一个妈妈 1998 11 诗歌 纪·库柏
我的爱来到我身边 1998 11 诗歌 克·罗塞蒂
萝德 1998 11 诗歌 佚名
酸果 1998 11 诗歌 劳伦斯
两幕戏之间 1998 11 诗歌 斯坦利·库尼茨
西瓜 1998 11 诗歌 查尔斯·西米克
金箭与铅箭 1998 12 卷首语 林清玄
考恩在海边 1998 12 文苑 阿诺尔德·茨威格
脚印 1998 12 文苑 王鼎钧
飞翔的雪鹀 1998 12 文苑 吉恩·利维莱
秀行先生 1998 12 人物 赵牧
我的夫人黄靖贤 1998 12 人物 梁漱溟
滚筒 1998 12 杂谈随感 徐城北
灵与魂的拔河 1998 12 杂谈随感 隐地
“帽子”臆说 1998 12 杂谈随感 陈四益
科学的助产婆 1998 12 杂谈随感 邓琮琮
暧昧的日语 1998 12 杂谈随感 李兆忠
山外有高楼 1998 12 人世间 黄斌
飞越仇恨的天空 1998 12 人世间 曾莉
给自己装上“暂停按钮” 1998 12 心理人生 柯维
为自己负责 1998 12 心理人生 乔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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